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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言
备受关注的职称外语考试改革终于浮出水面。据《新京报》（2月8日）报道，人事部昨天公布，中国人事科学研究院课题组已初步形成了完善职称外语考试的有关建议，其中包括了9类人员可不再参加职称外语考试，或放宽外语成绩要求。课题组认为，职称外语考试要从实际出发，防止“一刀切”和形式主义。从7日开始，课题组就该建议内容公开向社会征求意见。
在社会强烈呼吁下，主管机构对职称外语考试似乎开始了态度转变，从“统一对待”到“区别对待”，从“实行一刀切”到“防止一刀切”。但是，这种转变的幅度显然无法满足舆论呼声，也不能表明职称外语就有存在的必要性。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将外语与职称评定挂钩以来，所产生的智力耗费与资源浪费、所衍生的考场弊病与权力寻租、所引发的民众怨言与社会无奈等问题都表明，职称英语考试的存在合法性几近丧失殆尽。
职称外语水平测定是当前国内参考人数最多的考试项目之一。能够顺利通过是一件相当严肃而又重大的事情，原因不仅在于职称升格与否，还在于与职称有关的工资、福利、住房等事项都将受到影响。但问题是，对一介小民“兹事体大”的职称外语考试，却与个人的业务能力并无太大关联，并且在很多领域内没有任何关联。非常浅显的道理是，外语水平优异与专业水平高超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但它却成为部委政策出发的依据，这显然是一个近乎荒唐的假定。
任何公共政策的实施，都应该考虑到真正的社会实际状况，脱离现实语境的公共政策必将得到民众的消极抵抗，从而使其大打折扣。在此，我们暂且不讨论职称设定本身的诸多疑问。设定职称序列本应是让专业水平高的人士脱颖而出，得到更高的专业承认和社会承认。也就是说，专业性应该是职称评定的基本出发点，但外语考试的“一票否决”显然在相当程度上消解了专业性的应有价值，引发了职称评定的价值悖论和评定秩序的混乱。
从某种意义上讲，职称外语考试是“外语神话”的缩影之一，这从五花八门的外语考试中可见一斑。如果以教育产业化的逻辑计算，可以算做教育领域中最大的单项产业。现在的“区别对待”不过是主管机构在面对社会压力之下的一种权力策略，在不必要的专业领域内实行国家主义的统一管理思维没有任何转变。只要不修正这个思维模式，即使再有九类人员可以不参加职称外语考试，也无法阻止社会资源的大规模制度性浪费。当然，唯一可能的贡献是考试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将后劲十足，可以继续让某些机构或个人获得巨大收益。
（作者系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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